2013年9月4日星期三

天注定

心姨

旧相机伴了我8年,走过了本埠、外埠、外岛、外国,效果还好。心想买新的,始终犹疑不决。
PHHH(Pandaan Hash House Harries)越野组带领成员参加万鸦佬周年庆典及2012年在巨港举办的第28届全印尼越野(PANINDO)庆典,因路途远费用大,这两次我不参 加,当然没有报道其活动。虽然越野是健康、友谊的运动,印尼媒体从没报道过。
此次第29届全印越野庆典在日惹举办,我决定参加。尤其主要是PHHH争取2015年第31届当东道主。
几星期前打电话给郑建安,他与我同是PHHH管资料及活动的,有他在,我比较轻松,他负责摄影,我写报道,我们成了很好的搭配。我也拍我需要的景物,时常向他请教关于摄影的问题,他是专业的摄影师。
我问他这次是否参加,当他回答不参加,我心一沉。这大型的庆典,范围大,活动多,台上台下,越野路程,主席会议,跑来跑去,跑上跑下,记录及拍照,非常辛苦。他口气怪怪的,很消极地说:我现在多在道教方面活动,教年轻人摄影技术。我顺便问了关于相机的事。
几天后,我到他告诉我卖照相机的那间店铺,当我告诉老板娘是他介绍的,老板娘说:“真可怜,几个月前他男儿去世。”
“什么?”我惊呆了,“那陪着他拍照的儿子,才20几岁呢!”“是患了病毒。”我向越野友确实了这件事。
次日,我打电话问候他,真的对不起,我完全不知道,虽然在印尼报登了讣闻,年轻人况且全用印尼名,实在难认。也许那时我在外国,越野友不能联系我吧!“才病了两天,患上不知名的病毒。”他悲痛的说:“天注定。”
白发送黑发,又是伴着他在身边工作,那么年轻,那么健康,不知名的病毒却剥夺了他的生命。
天注定,但愿他勇敢面对现实,节哀顺变!
来源: 千岛日报 2013年9月4日

 

2013年8月28日星期三

受震荡的豆腐豆饼小贩

心姨


政府四处高喊稳定市价、照顾农民政策,其实越参与事情越复杂,甚至市场货品价格反而暴涨,如发生在牛肉、白蒜、水果、蔬菜价格上。
还记得,白蒜问题,七个政府部门参与处理,市价涨至7-8万盾每公斤,消费者叫苦连天,总统亲自下手后,他们才放手,却不敢承担责任。开放后,商贸自由,公开竞争,如今白蒜市价跌至5千盾每公斤,消费者拍手叫好。
黄豆问题,商人每公斤只赚5盾,10盾,25盾,甚至为照顾主客,商贩不赚也放手,输入商只为资金周转,因与外国账期长。(但如今美金突破11.000盾,账期到,怎不头昏呢?)商人相互竞争,豆腐、豆饼小贩及其他消费者从中得利。
泗水每天需用1200-1500吨黄豆,从美国运至印尼费时一个月,每艘船载3-6万吨。
6月17日公布新条例,黄豆将由粮食公共企业(BULOG)接管,即一手控制,此前曾召集输入商,豆饼豆腐合作社了解情况,条例平时一个月实行,即7月 17日,输入商像热锅上的蚂蚁,与美国的交易合约怎样?要不要继续下去?当时黄豆市价还不到7000盾。有关新条例的出笼,是否将很快实行,在这不确定的 情况下,市价慢慢涨,8月16日市价7600盾,8月19日突然跳至8200盾(今日8500盾),这现象一向以来从未发生过。
对这种现象豆腐豆饼小贩并不怪罪黄豆经销商,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,他们可以从电视看到,这是政府要员的贪污腐败所致。
如今来的是最后一艘船,9月份如真的缺货,可想像,一定会涨至比米价还贵呢!到时,豆腐豆饼贩一定又示威了。
来源:千岛日报  2013年8月28日

 

2013年8月21日星期三

独立意味着什么

心姨


一年一度在路边卖的五色缤纷彩旗随风飘扬,又将迎来国庆日了。
每逢国庆日前夕,我家大巷中铺了长长的席子,巷民自愿出平安饭或出五盒、十盒盒饭摆在一起,10时大家陆续到来席地而坐,此时住在大巷左右的华人,非但不出来,反而紧闭着大门。
节目开始,主持人讲革命故事,由长老为革命先烈者祈祷,而后将巷灯熄灭,警笛响起。大人就在那里分平安饭,回家每人分到一盒盒饭,有多余的,小孩也分到。热闹极了!
在巷子里,国庆募捐比大街多,巷人兴致勃勃积极安排国庆节目,搭台租唐突乐队,女歌手,比赛,园游会,健康行走,买奖品费用也不少。
老公料理车字,与巷头巷尾的人都认识,所以不参加不好意思。最让我难受的,当主持人说:怎不见华人?我本想举手,却感尴尬,反而引人注意。老实讲除了我俩,也只筹委会一、二位是华人。他们多希望华人能参与这活动。
华人总有这毛病,出钱要,却不愿参与,既然成了印尼国民,也该参与国庆活动吧!
又见路边卖的五色缤纷彩旗飘扬着,祖国独立68年了。
除了政府机关用红白布装饰着大厦,举行国庆仪式,原子市场每年华人也庆祝国庆。至于巷子、巷口完全没有装饰,也许孩子刚入学、解禁节刚过,对这国庆没兴致,我巷也没募捐,什么活动也没有,冷清清的,连升国旗的也寥寥无几。
独立给他们什么,政府关心人民吗?贫穷、失业人数难于下降。官员们忙着贪污,每天不停的争辩。
市民对明年的总统选举,连抱着一丝希望都没有,独立意味着什么?
独立虽然不被侵略者统治了,但国家的财富却给执政者剥夺。
话说回来,从近几年的经济增长率(6%左右)来看,我们的国家还是有很大希望的。
来源:千岛日报 2013年8月21日

 

2013年8月14日星期三

替人写信

心姨

看了李金昌前辈《替人写信》入选侨批档案并申遗成功的报道,勾起我几十年前替人写信之事。一是写家事;一是写公事。
那是60年代,我家在玛琅街的巷子,巷中之小巷,又是死巷。住着8户人家,3家印尼人,5家华人。而华人一家是地道受荷兰教育的侨生,一家早早入印尼籍读 印尼书,其他三家的孩子中我是读书最高的初中毕业生。叫我写信的那家是仙游人,很封建,女主人不识字,男主人中国出身,在家讲仙游话。男主人在雅加达工 作,可能有股份,因为每月从泗水亲戚领的钱够吃够用,不愁吃不愁穿。
女主人就叫我写信,她说我写,报告家人平安,孩子生了,是女的,要取什么名?每次生产、坐月子都用中国接生婆,男主人都不在家,接连4个女孩用:思华、忆 华、爱华、恋华为名。男主人几个月来一次,我时常到他家与她女儿玩,女主人指指我说信是我写的,我不敢正眼看他,他点点头对我笑。我看到他总在睡椅上专心 看书,后来才知道是看武侠小说。
想想多可怜,如果她会自己写信,一定会诉说对他的爱与思念,她不好意思对我讲,而我在学校也没学过那些句子。当我大了,我领悟到男主人对太太的思念,也算是罗曼蒂克的男人,看他为女儿取名用的是:思、忆、爱、恋。
后来,他们全家搬到雅加达,一家团聚,我与她女儿依依不舍,当时泗水——雅加达多遥远,听他亲戚说在那儿增添了两个男儿。
80年代,姨丈叫我写信给中国地方政府,申请他弟弟出港之事,每个月写一封,直到被批准。
72 年开始工作,当时用电报、书信来往,写的是商业信,有固定格式。如今随着科技的进步,用电话作商业交易,又快又省,也需写信去传真、电邮,我总离不开写信。
来源:千岛日报 2013年8月14日
 

 

2013年7月31日星期三

和睦相处

心姨

7月13日,参加陈氏兄弟每年举办的二日寺庙游,这次像往常一样分乘四辆巴士。平时我乘的车,除了陈氏家属、侨光同学,还有十多名吉里安朋友。这天只有五名,其他的正与别地歌咏组进行交流活动。
车上闲聊,知道吉里安镇水庙除了有歌咏组、还有中文补习班、乒乓队。每星期一举办一次孔教培训,星期日供小孩的孔教主日学。
今年斋戒月从第三星期开始到解禁节有开斋活动:在庙前摆桌子,备有饮料糕点,给过路人充饥解渴,而伊斯兰教习经院也带来糕点一同招待市民,伊斯兰青年自动派几十人帮忙维持秩序,使这活动顺利。年年都这么做,得到当地人的好评。
小城市,应该这么做,不同种族、不同宗教,通过这个活动,和睦相处,让兄弟族知道,华族尊重他们的宗教与风俗。
族群和睦相处,使生活安定,平安无事,华族才好做事好做生意,这是我们最响往的事。
在泗水,斋戒月期间,慈济基金会、各单位都个别分发包裹,华裔联谊会每年也分发给三轮车夫、清道夫、孤儿院、贫老院、街童、习经院等5000份爱心包,让他们快乐过节日。这些包裹来自属下社团、校友等组织,出钱出力,厂方也献出他们的产品。
尊重友族宗教、风俗的华族,已属于印尼民族之一。不同宗教,携手相处,共同维护国家安宁。助贫是我们该做的事,这美德代代传下。伸出你的手,少吃一碗面,省出一点点,积少成多,去援助贫穷人。

来源:千岛日报 2013年7月31日

2013年7月24日星期三

如今的孩子多幸福

心姨

香嫂的女儿,因她老公是大男儿与公婆同住。这次小姑的孩子要在外国读书,小姑陪着孩子找宿舍,要去一段时间,公婆只得替小姑看家。女儿乘机叫香嫂来,她真是求之不得,因能与外孙们在一起。她能煮一手好菜,便兴高采烈上市场买鱼肉蔬菜准备煮给他们吃。
到了女儿家,看她带这么多东西,“妈!你别忙,孩子不愿在家吃饭。”女儿说。香嫂不相信,吃早餐时,吩咐他们放学在家吃。
忙了大半天,孙子一个个回家,都说在学校餐厅吃了。“那你们晚上在家吃,祖母煮了好多菜呢!”她抱着希望。
好不容易盼孙子从学校、从补习班回来,“吃吧!”香嫂说,孙子们打开塑胶盖,桌上摆着一桌菜,又盖回去,开车走了。“他们每天都是这样?”香嫂问女儿, “是呀!早上吃面包、果汁,中午在学校吃,晚上在外吃。他们都有银行卡,老公给他们的零用钱多着呢!”真浪费,香嫂心想但不敢多嘴。才念高中,却有用不完 的钱,每人一辆车,多幸福!
想起以前我们在华校读书,零用钱不错的话是一盾,在学校贩卖部只够买一块糕,喝的从家里带。摆在桌上卖的一盘盘甜辣菜或面要两盾,但也不敢向父母多讨一些 零用钱。当时的孩子很乖,很听话。一回到家,肚子饿了,打开桌上的盖子,虽然一、两种菜,不敢埋怨和挑食,爱不爱也狼吞虎咽吃下。
如今的生活方式:一直在外吃饭,而且吃好的,如大鱼大肉、巧克力、雪糕等,才30岁,血压、血糖、胆固醇等都高,导致心脏病,当年的人60岁才开始有这些现象。
如今的家庭:父母忙着工作、应酬,孩子读书、补习,参加各种活动,难得一家人能见面,都爱在外吃饭,家里人懒得煮菜,煮了也没人吃。
香嫂住在这里,原以为能与孙子说说笑笑,讲故事。但孙子回来,打个招呼就上楼进各自房间,玩电脑、看电视、打手机。只在吃早餐时聚在一桌,又匆匆读书去了,难得说上几句话。
时代变了,以前家里只有一架电视,挤在客厅看,又挤在一起睡,多温馨!
如今的孩子在物质上多享受,但这样的家庭幸福吗?
来源:千岛日报 2013年7月24日

 

2013年7月17日星期三

免费餐

心姨

随着时局的变化,1998年民主改革后,校友会、同乡会、宗亲会一个个成立,有的是继承已冻结了几十年的组织。他们的会所有买的、也有租的、借用的,总算有了自己的家。
有了会所,开始组织象棋、歌咏、乒乓、卡拉OK、舞蹈等活动,而星期日聚会,多数总备有午餐,有的还有早餐。
去会所的校友和会员,起先冷清清的不到50名,为了热闹些,只得放松、接受不是同乡的参加活动。这一来热闹了,备吃的100份不够,增至150名,负责伙 食的叫苦了。校友会还好,问以前是第几班?级任老师是谁?无关者不好意思潜入,但同乡、宗亲会就难认了。“我妈妈是XX人”,“我小姑的丈夫是XX人”, 而在会所外卖糕、卖点心的久而久之进来了,最后她们也跟着吃。最近任意放着的手提袋内的钱包不见,人太杂了。

我们校友每年春节举行聚会,有几个陌生人说是早期的同学,我们这辈都不认识,近年都来,来时乖乖坐着。当开始进餐时,其中一个开始行动,假装帮忙分糕饼, 我们阻止:“你坐下,不用帮忙。”她不理会,分到她朋友就停了。她朋友接过东西后放进包包,将那些校友带来的饼干全开了,包包装满后,将准备好的包包再拿 出来,打算再装食物,我们忍不住说,“别打开,桌上的东西还多着呢!”她却凶巴巴的瞪着眼“不开就不开!”这几个人吃饱了,两手拿着的包包满了,真是满载 而归地走了。

星期日没事时,我常到X宗亲会听健康讲座,10点开始,11点半当我们听得出神,进入提问解答,几个人进来东张西望找座位,妨碍大家的注意力,会一结束,大家分到盒饭,她们也领到,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。
这现象实在难处理!要干涉不自量的人实在难!
来源:千岛日报 2013年7月17日